“不是我干的啊！真不是我！”

吴三贵跺了跺脚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隔壁老王家的篱笆墙上。他尿急，刚从则所出来，就看见几个穿着城警制服的小年轻围着他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。

树底下躺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，被一只瘦狗叼着，甩来甩去。几个小年轻正蹲着研究，嘴里还叼着烟，指指点点。

“瞅瞅，瞅瞅，这谁干的呢？啧啧。”

“这味儿，啧啧，够冲啊。”

吴三贵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有点发干。他家的枣树，不多不少，就这三棵。每年秋天，能捡个五六十斤干枣。今年雨水好，枣子又大又甜，他寻思着，等再熟几天，摘点去镇上小卖部卖点，给媳妇买件新棉袄。

可现在……

一个领头的年轻警察掐了烟头，瞪着吴三贵：“吴三贵？就是你？”

吴三贵一愣，随即急了：“警，警察同志，你弄错了吧？我……我哪能动枣树底下那玩意儿啊？我天天在家挖煤，手都磨出老茧了！”

“挖煤？就你那身板？”年轻警察咂咂嘴，“别不敢承认吧？这东西，够一个人吃一阵子了。”

旁边一个胖点儿的年轻警察插嘴：“就是啊，这分量，一看就是个瘾大的。三贵，你可别装傻充愣啊。”

吴三贵脸涨得通红。他知道，准是他家枣树下那俩麻袋。他昨天晚上，偷偷摘了些，准备给在县城打工的弟弟吴三强寄过去。吴三贵自己兜里就揣着四个，打算路上饿了垫吧垫吧。

他媳妇不让他寄，说路上丢，再说三强也不缺那俩钱。吴三贵犟脾气上来了，硬是给寄了。谁能想到……

“同志，我真不知道啊！”吴三贵声音都哆嗦了，“我发誓，我真没动过！这……这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啊！”

“栽赃？”年轻警察摆摆手，“少废话！去队里一趟，配合调查。”

“啊？”吴三贵差点瘫在地上，“我……我去不了啊同志！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……我挖煤就指望这点枣子了……”

“呵，还挖煤呢？”胖警察嗤笑一声，“省省吧，你家那点煤，够烧几天的？赶紧的，走！”

吴三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他媳妇李翠花正扯着嗓子哭呢：“三贵啊！我的枣儿啊！那可是咱俩的活命钱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