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地摊子，吴三贵胸口闷得慌，后脖颈子还火辣辣的。城警小张那傻小子，居然敢真跟他动手？他吴三贵是干啥的？摆摊擦皮鞋十年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就 ns 爱面子。小张那白脸，要是真让他唾沫星子糊了，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。

“嘿，三贵哥，你别动气啊，”老王拍着吴三贵的肩膀，一脸过来人的嘴脸，“那小子年轻，毛躁。你消消气，气坏了身子算怎么回事？”

吴三贵吐了个舌头，心里嘀咕：“毛躁？他动起手来那股狠劲儿，像是真要吃了我不成？”老王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，摆摊那会儿，俩人一个擦鞋一个收旧货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但挺乐呵。如今老王也成了家，孩子都快上小学了，人看着也稳重不少。

“算了，不说这个，”吴三贵梗着脖子，又把早上卖鞋的钱摸出来，“今儿生意不好，再不想法子，电费水费可交不起。”

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指着对街那个新建的小区：“三贵哥，我看隔壁老李那边，最近搬来不少新住户，都是年轻人。你那擦鞋摊子，要不挪过去试试？年轻人脚臭，就爱找你这么实在人擦鞋。”

吴三贵一听，眼睛亮了亮：“老李那边？那不是竞争更激烈吗？小杨也摆摊在那儿，手艺比你好，还年轻，抢的是你的活计。”

“嘿，你还真当那小子是块好料？”老王呲了口唾沫，“他那是瞎忙活，手脚不利索，擦双鞋磨半天。你不一样，你快！我瞅着，今儿早上那几个新搬来的，脚上那味儿，就是年轻人长的，脚气重，得你这种老手伺候。”

吴三贵被老王一席话说得心活了：“行，就那么着！我去瞅瞅那儿啥情况，要是真人多，我老吴也不是不能打。”

俩人收拾家伙什，吴三贵蹬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老王骑着他那辆半旧的山地车，一起往对街溜达。到了小李那边，嚯，人真不少。小杨确实也在那儿摆摊，正跟两个年轻客户磨叽呢，手上那活儿，还真不慢，但就是显得慌张。

“三贵哥，你也来啦？”小杨看见吴三贵，脸上堆起笑。

“不来咋地？”吴三贵斜了他一眼，“眼珠子长犄角上了？占着茅坑不拉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