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博轩站起身，后背撞到冰凉的门板，心里这鼓点“咚咚”得厉害。诊室里光线有些暗，苏医生斜倚在桌沿，一条腿翘着，脚尖抵着地面，姿态活得像只小猫，随时都要扑过来那种。

“王医生，”苏在锦声音不疾不徐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怎么说呢，就像夏天暴雨前沉着的空气，闷得人喘不过气，“你说你查的资料，怎么 till this moment 还没发给我？”顿了顿，她语气更冲了点，“我等着做手术呢，你倒好，在这儿杵着跟根木头似的。”

王博轩手忙脚乱地翻包找手机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也是，明明发了邮件，还特意在微信上@过她，这姑娘咋就没看见呢？该不会……是前面那个病人，占用了他太久时间？那我去找找她不就行了？

“苏医生，实在是对不住，我……”

“对不住？”苏在锦嗤笑一声，往前又挪了两步，几乎要踩到他脚上，“王医生，你告诉我，一个心脏搭桥手术的术前资料，你再磨叽磨叽，病人要出事儿了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进王博轩心里。他这科的就是讲究个快准狠，尤其是这位苏医生，效率更是出了名。他本来就是个慢半拍的人，再被这么一怼，只觉得脸上有点发烫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终于把手机拿出来，解锁，点开邮箱，同时语速飞快地解释，“那个……之前那个急诊病人，情况比较复杂，拖了点时间……”

“急诊病人？”苏在锦瞟了他一眼，没追问那个细节，而是直接点开邮件，快速扫了几眼，“这个资料，按理说昨天下午就该给我了。你什么时候发的？”

王博轩手心冒汗，他数了数，昨天下午四点，发！四点半，@她！五点，她没回！六点，她说可能下班了！七点，他有点急了，又打电话过去……结果她那边信号不好，挂了！他以为她没听见，就没再打，心想邮件到了总该看见了。谁知道……这女人是铁石心肠吗？

“我……是昨天下午发的。”王博轩小声嘟囔。

“嗯，”苏在锦眉头皱得更紧，“那她为什么没回你？”

王博轩一时语塞。他总觉得，苏医生这人不简单，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，其实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