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小言，你能不能别再杵我后面了！"教导主任第N次地把林小言拎出教室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她那标志性的小短裙随着步伐一晃一晃，嘴里还嘟囔着："陈老师，您老眼睛不好使啊？我站前面了多久了？" 陈默然靠着走廊窗户，叼着牙签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圈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旁，几不可见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："站后面更符合你体貌特征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："而且，视野更开阔。"林小言气得直跺脚，却在路过走廊尽头的广告栏时，动作猛地一顿。 那块公告栏上贴着最新社团招新，摄影社三个大字旁边，一侧是小爱心，一侧是张竖笛的剪影。竖笛？小言想起那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，说话细声细气的少年——苏瑾言。她下意识把视线移到公告栏下面一溜歪扭的名字上，苏瑾言赫然在列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扭的笑脸。 "哟，怎么着，想报名啊？"陈默然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，目光紧锁在她脸上，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。"我倒觉得你更适合校报编辑。" 林小言立刻挺直腰板："哼！我才不要！我要报名摄影社！"她声音拔得老高，生怕被人听见似的，心里却在盘算：苏瑾言会弹竖笛？好像上次艺术节表演，他不是闷声在后台调乐器吗？ 报名那天，林小言像个幽灵一样躲在人群最后面。她太熟苏瑾言了，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踱到报名处，递上报名表时，手指莫名有些发抖。苏瑾言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礼貌地眨了眨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："叫什么名字？" "林小言。"她清了清嗓子，自己都觉得声音在发虚。"你..." "我没事。"苏瑾言打断她，合上报名表，推了推眼镜。"填好了。" "谢、谢谢！"林小言的脑子里好一阵嗡嗡作响，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说完又觉得耳根发烫。她飞快地逃也似的离开了报名处，心里却像被小猫抓过一样痒痒的。 陈默然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旁，老神在在地问："怎么？报名遇见熟人了？"林小言脸一红，正要撒谎，却见陈默然嘴角噙着笑："摄影社缺个写总结的，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