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哆”一下睁开眼，脑袋还是懵的，宿醉似的嗡嗡作响。这不是我那破民宿的炕上，这触手粗糙的青色道袍，这闻着味儿不对的寝殿……不对，我靠！我居然醒了，睁眼成了个道官天子！

耳边传来侍公公尖细的嗓门：“陛下，早朝轿撵三刻后就要启动了，还请陛下定夺吉时。”

我，朱由校？哦不对，按他们说的，我应该叫张无为，刚从三清山奉旨下山，回京当官的。可这当官当得也太离谱了，刚睁眼发现自己成了天家天子，还是个道上来的？

侍公公看我半天没反应，小跑进来，脸上堆笑：“陛下，您可算醒了！昨夜您随驾去玄天坛，急得几位老神仙直磕头，说坛上employed了，差点惊动了太上老君，您这新科状元，还是太玄大夫呢，必须得露露脸啊！”

我这才坐起来，摸了摸肚子。咕噜噜叫了两声。侍公公眼睛一亮，赶紧递上来一碗燕窝粥，小声道：“陛下辛苦，这是御膳房刚做好的。”

我接过来，扒拉了两口，感觉脑子清醒点。这燕窝粥味道也不差，就是忒腻了，我以前在青城山当道童的时候，哪吃过这好东西？整天啃的野果，喝的溪水。

“昨夜……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
侍公公清了清嗓子：“回陛下，昨夜您随驾去玄天坛祭拜，中途突然天降异象……”

我听着，打断他：“停！停！什么异象？老夫就起夜去个厕所，也没见什么异象啊！”

侍公公吓得一哆嗦：“陛下，您是成心气奴才啊，昨夜玄天坛祥云瑞气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把昨夜发的诏书给我看看。”

侍公公赶紧去拿。我打开一看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诏书内容写得跟模棱两可的占卜似的，说什么“值此盛世，天降祥瑞，朕特诏天下……”

我扔下诏书，吼道：“这写得也太水了！老百姓看了都不知道朕要干嘛！传旨，重写！”

侍公公吓跑了回来：“陛下，这诏书是内阁大学士们拟的，都是博士，学问高得很……”

“博士？博士能写出老百姓看得懂的诏书？”我瞪了他一眼，“老子以前在青城山跟老道士们学过符箓，画符都画歪了，可脑子活。你们这些文人整这些虚头巴脑的，不如画张饼实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