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系上鞋带的时候，差点手抖把袜子拽掉。地铁已经咣当咣当开到了门口，车门一开，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他被裹挟在中间，活像个受难的小沙丁鱼罐头。他顾不上整理衣服，一手抓着包，一手死死扒住扶手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千万别晚点，千万别晚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再是催迟到的闹钟，而是银行APP发来的提示。林凡掏出来一看，差点没把自己吞进肚子里——他名下竟然多了一笔五位数的入账。不是卖肾，不是中奖，而是他那个快倒闭的网店“林凡奇货铺”里，一件不知名的手工挂件卖了钱。

挂件是林凡瞎猫碰死耗子挂上去的，叫什么“山海灵兽摆件”，其实就是他在垃圾桶里捡的块破木头，随便刻了几笔，喷了层廉价漆，充个数。谁曾想，竟有脑残粉花大价钱拍下，说是“拍卖行漏拍的古物”。林凡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钱来得太突然，突然得让他有点不敢相信。

他挤到座位上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开始琢磨这钱能干啥。灵气充电宝？想法是有了，可材料费、人工费、还有那该死的天赋税……啧啧，算了算了，还是先填饱肚子吧。

林凡掏出饭堂剩的冷包子啃着，眼睛却不老实地瞟向窗外。这城市已经秃噜皮了，到处都是崭新的高楼和闪烁的霓虹，可林凡总觉得，这繁华底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。自从几天前电视里播报“灵气复苏”的新闻后，他就觉得这世界有点不对劲。邻居老王家的波斯猫整天呲着牙对空气哈气，隔壁小卖部的胖大妈说她的臭豆腐突然能“长出精神”，就连他楼下那个天天追着=root命令跑的小学生，都一脸严肃地说自己看见“发光的小人儿”了。

林凡嗤之以鼻，觉得大家都是被新闻给灌了迷魂汤。可他手上的钱，又是怎么来的？难道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？他越想越不对劲。

又一辆地铁进站了，惯性让他踉跄了一下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正站在门口。那姑娘绝了，巴掌大的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曜石，穿着一身缀满流云的裙子，整个人就像从画里飘出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