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上午，莫小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在办公室里和电脑屏幕较劲。她负责的季度报告死活出不来，数据对不上的地方像兔子窝里的洞，怎么也补不上。眼看下午就要开会汇报了，她急得抠手指，指甲缝里都夹满了灰。

“脑子啊脑子，你能不能争气点？”她咬着后槽牙，把键盘拍得山响。电脑蓝光映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屏幕里一堆乱码晃得她头疼。隔壁格子间老王头慢悠悠转回来，手里还拎着咖啡袋子，“小陶啊，又熬夜？听说你昨晚在宿舍追剧追到凌晨三点。”

莫小陶脸一红，胡乱比划了两下，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是……灵感来了。”老王头“切”了一声，捧着咖啡杯晃悠过去：“我信不过你这种年轻人，扛不住扛得住啊？要不要老哥帮你施个法？喝口咖啡提提神。”他伸出爪子，作势就要把杯子塞过来。

“不用不用！”莫小陶赶紧躲开，差一点点就被人灌了咖啡。她揉着太阳穴，突然灵光一闪，眼睛一亮：“有了！我去图书馆！”

老王头凑近了：“图书馆？你那点微末道行，去图书馆能干啥？”

“找找资料呗，说不定灵光一闪就能搞定！”莫小陶抓起桌上的包就往外冲，临走前还回头喊了句“老王头，借我点咖啡钱！”老王头冲她翻了个白眼，没吭声。

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的，空气里都是旧书页的味道。莫小陶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电脑摊开，准备继续跟数据死磕。可坐了一会儿，眼皮还是直打架。她晃了晃脑袋，决定先眯一会儿，等醒了思路清楚点了再说。

刚闭眼没多久，好像有人坐在了旁边。莫小陶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手指夹着一支细长的雪茄，正慢悠悠地抽着。他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鹰隼，正盯着她桌上的电脑屏幕。

“厉斯夜？”莫小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她猛地挺直腰板，手不自觉地去摸包里的手机，心扑通扑通狂跳。男人嘴角微微上扬，嘴角带着点玩味，指了指她屏幕上的乱码：“季报，明天下午四点前，我要看到最终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