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脸直接贴在冰凉的地板上。王总昨晚那通电话，像根针一样扎在她脑子里，嗡嗡响。酒局？她连白酒都没碰过，硬着头皮去了也得灌得烂醉。一想到那场景，她后脖颈就一阵发麻。

夜风从没关好的窗户溜进来，搅得她睡意全无。她掀开被角，赤脚踩在地砖上，冰得一个激灵。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报纸哗啦哗啦响，那是住在对门的陈默应该还在看新闻。她走到玄关，换上拖鞋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出门时天还黑蒙蒙的。小区路灯忽明忽暗，她低着头快步往地铁站走。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男女说笑声。她没在意，只想赶紧消失在拐角。路过游泳池边，三个穿着泳衣的年轻男女勾肩搭背走过来，其中一个男生瞥了她一眼，故意伸舌头做了个鬼脸。

“哟，大清早的还敢出门啊？”男生嬉皮笑脸的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她听见。

林薇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，心里给那男生差评。这种没眼力见的，不知道人家赶着上班吗？

地铁上人不多，她选了个角落站着。车厢里暖气开得足，她把包搁在腿上，顺手掏出手机。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陈默发来的，问她绩效考核的事儿。林薇点开消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——凌晨四点三十七分。

她摸出手机打字回复：“知道了，你先忙。”

发完消息，她靠在玻璃隔板上眯眼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眼睛，像两颗死鱼眼。昨晚酒局之后，她几乎没怎么睡着，现在只觉得头重脚轻，太阳穴突突跳。她想起王总的话，酒局是必须去的，不然这个月奖金肯定泡汤。

想着想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电影院的，只记得刚买好爆米花和可乐，就靠着墙根睡着了。手里还攥着一个空可乐瓶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姿势呆得像个被丢在电影院里的孩子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她被人拍醒了。有人俯身在面前，嘴里还叼着爆米花，正皱着眉看她。林薇一个激灵坐直，被电影屏幕的光晃得眯了眯眼。

“喂，你睡这么死……”男生懊恼地啧了一声，把爆米花递给她，“喏，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