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我脑子里反复搅拌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又闭上了。

等等，这阳光……怎么有点点黄？还有空气里这股子味道，沙子味儿加上点别的，怪怪的。

“呃……”

我动了动，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个大汉轮番蹂躏过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，混合着泥土和某种……野花的味道？

这不是医院，也不是我租的那个逼仄出租屋。

我费力地掀开身边盖着的……兽皮？不对，更像是某种粗麻布，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视线所及，是低矮的土坯墙，上面布满了裂纹，像是老树的年轮。头顶是茅草屋顶，几缕阳光透过破洞洒进来，在尘埃里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干得冒烟，嘴唇开裂，下意识地张嘴想喊。

“喏，公子。”

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我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，头发用一根草绳随便系着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睛挺亮。

“水……”我再次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小丫头连忙跑出去，很快捧着一个陶碗回来，小心翼翼递到我面前。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液体。

“喝吧，公子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看着碗里那黄得发浑的液体，咽了口唾沫。这玩意儿看着就别致，不过病中厌食，我皱着眉头先抿了一小口。

一股酸涩中带着点土腥的味道在喉咙里炸开，直冲天灵盖。

“这……是蜂蜜水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是早上收集的wildflower juice，甜甜的。”

我嘴角抽搐。野花汁？听着就够拼。不过病中乱喝，总比不喝强。我捧着碗，一口气把那碗“野花汁”灌了下去。

甘甜瞬间在口中和胃里炸开，总算缓解了点干渴。

“咳咳……我在哪儿？”我靠回土炕上，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，“头好痛……这是哪里？”

小丫头怯生生地站在一旁，小声说：“回公子，这里是……奴婢不知道，奴婢是早上在花园里捡到公子的……”

花园？捡到？我猛地坐起，心脏狂跳起来。

捡到？那我这是……

我闭上眼睛，脑海中疯狂闪过一连串不属于我的画面——破败的宫殿，惊恐的宫人，明亮的眼睛，还有……一具倒在血泊中的躯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