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压低声音，对着手机那头凑近了些：“阿衍，你跟人家……到底怎么样了？”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屏幕上敲击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都过去多久了，可每次想起那天在民政局门口，那个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签下那两张薄薄的纸，她心口还是一阵堵得慌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把手机揣进兜里，长长吐了口浊气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，可心里那份堵意，却比这晚风还冷。她本来是演的，就当是一场闹着玩儿的戏。可谁能想到，这戏演得太投入，把自己赔进去了。

她想起张衍当初的样子，眼里全是温柔，嘴上说着非她不可。那光环，晃得她眼花，让她一步步走进他精心布置的温柔乡。可她忽略了，那温柔背后，隐藏了多少算计。当离婚协议摆到她面前的时候，她才后知后觉发现，自己从头到尾，都是别人棋盘上的那颗棋子。

五年的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林晚安静地养了胎，生了个女儿。这五年，她没再爱过任何人。心里那个位置，死死地被张衍给占了。可她也没闲着，开了家公司，做得风生水起。旁人只道她年纪小，离婚后能撑起一片天，不知道是造化还是本事。

如今，她携着宝贝女儿，回来了。回到了张衍的世界里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他高了，也瘦了，眉眼间的从容和锐利，更像是商场上的孤狼。可那份温柔，却再也看不见了。

“张总，好久不见。”林晚微微颔首，声音平静，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意。

张衍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来。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一种疏离感。

两人就这样在咖啡厅里，戳着空气，客气地对了几句。林晚安静地喝着咖啡，看着对面男人英俊的侧脸。心里那杆秤在疯狂地跳动，她想知道，他变心到底有多狠。五年了，他是不是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是助理发来的信息，说合同已经拟好了，让她过目。林晚接过来，随意地扫了几眼。那是一份并购合同，涉及的金额巨大。她知道，这背后牵扯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