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量商量？”张衍嗤笑一声，手指在办公桌上来回转动着钢笔，“林晚，当初你追着我的时候怎么没说要‘商量商量’？现在出尔反尔，是想告诉我这张衍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吗？”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晚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林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强自镇定道：“张总，我是认真的。这个项目对咱们公司很重要，我想……”

“重要？”张衍打断她，语气冰冷，“你比这个项目更重要？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延期的事，我不同意。但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林晚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未尽之意。她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已忘了他的眼神，可此刻，那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但是什么？”她声音微微发颤，伸手想抓住些什么，却只够到空荡荡的空气。

张衍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曾经爱过的女人，如今竟成了他商业上的竞争对手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也很陌生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最终只是挥了挥手：“没什么。你先回去吧，明天早上九点，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
林晚如蒙大赦，连声道谢后匆匆离开了办公室。她走出大楼的那一刻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，才想起怀里空空如也。

五年前，她和张衍还是大学情侣，她以为他们的未来会像所有校园爱情故事一样，走向幸福。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。张衍的商业天赋惊人，可他更残忍，他为了事业，毫不犹豫地牺牲了她和他们的未来。离婚协议摆在桌上时，她以为自己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恨，可后来，她发现，自己更想恨不起来了。

她洗了脸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深吸一口气。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傻等人的林晚了。五年在国外闯荡，她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男人的黄毛丫头。手里攥着的合同，是两家企业的合作意向书，总金额超过十亿。

她想起刚才张衍未尽的话语，心中微微一动。或许，他并不是完全不爱她。毕竟，当年她追他的时候，他是那么欣然接受。只是，后来发生了太多事，他们都已经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