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衍冷笑一声，捏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他慢悠悠把文件推回去，斜眼看着林晚："林小姐，当初是谁三番五次跑我公寓楼下哭诉，非要倒贴才跟我？现在说反悔，晚了。"

林晚嗤笑一声，把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推，指着张衍那张写满嘲讽的脸："张总，当初追你的时候我可不是这个态度。现在我想反悔，不行吗？"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，一下下砸在空气里，砸在张衍心上。

张衍脸色骤变，周遭气压瞬间降低。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。纸屑在阳光下飞舞，像某种决绝的宣告："林晚，你要的反悔，我给不了。"他转身就走，背影决绝得像个暴君。

林晚看着那背影，突然觉得可笑。当初是谁死乞白赖地缠着她，现在是谁瞬间变脸？这男人，比天气还难琢磨。她弯腰捡起几片纸屑，学着电视剧里女主角的样子，随手一抛。

"张总慢走不送。"她对着门口摆摆手，心里却嘀咕：男人心海底针，这婚离得亏大了。

出了民政局，林晚摸出手机。金豆豆在电话那头奶声奶气："妈咪，早啊！"电话刚接通，儿子兴奋的声音就传来："妈咪，今天可以带我吃冰淇淋吗？张叔叔说带我们去游乐园！"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金豆豆五岁了，张衍这招倒是用得挺新，用孩子当挡箭牌？她冷笑："谁要你张叔叔了，妈咪带你去。"

金豆豆在电话那头瘪瘪嘴："可是张叔叔买了迪士尼票……"林晚直接打断："妈咪买了环球影城的，比那个好玩！"

挂了电话，林晚摸出包里崭新的合同。这是她五年磨一剑的成果——两家企业强强联合的股权并购协议。这笔交易，能让张氏集团从悬崖边捡回一条命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为爱痴狂的自己，真是可笑又可悲。

路过街角甜品店，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脚步顿住。她推门进去，要了三杯草莓芭菲。金豆豆兴奋地直跳脚，张氏集团总裁助理也跟了进来，正对着老板的手机甜声说："张总，您要的咖啡好了，请签收。"

林晚眼睛一眯。这助理……看着有点眼熟。她故意清了清嗓子，走到收银台："小姑娘，你们这咖啡要排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