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衍把离婚协议递过来的时候，林晚正看着窗外发呆。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落在她光洁的脚背上，暖洋洋的。她没动，也没接。离婚协议那张纸，薄薄的，轻飘飘的，像张衍随口扔过来的破纸，可偏偏让她心口堵得慌。

“签了吧。”张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靠在门框上，手插在裤兜里，人看着不像平时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，倒是有点颓。

林晚想起五年前，也是这样，他突然变心，冷冰冰地把离婚协议甩在她桌上。那时候她哭得肝肠寸断，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，可男人就是铁了心要跟她分手。他当时说，追求者太多，他累了，要找个清静的过日子。

林晚嘴角勾起一抹笑，眼睛里却盛满了嘲讽：“张总，您现在知道累了？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什么追求者众多，我看啊，就是嫌我配不上您吧？”

张衍轻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吐出来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。

“林晚，别这么逼我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你知道，我妥协也是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什么？”林晚打断他，转过身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是因为我怀孕的时候大出血，差点没命？还是因为我为了照顾你，辞掉工作，在家当全职太太？还是因为你风流韵事传得满城风雨，我却还在为你守身如玉？”

张衍皱了皱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，但很快又隐去。

“那些，已经过去了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我现在只后悔，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重你。”

林晚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倾心不已的脸，现在却写满了厌恶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离去的夜晚，心如刀绞。她发誓，这一辈子，她不会再为任何人轻易动心。

“后悔？晚了。”林晚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签上自己的名字，然后狠狠地捏成一团，“从你决定和我离婚开始，你就已经失去了我。”

她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出这间曾经属于她的家。门外，她的司机已经在等她。她坐进车里，关上车门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五年了，她终于走出来了。但心里，却还是空荡荡的。她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