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着桌上那张离婚协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。阳光依旧暖洋洋的，可她心里却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沉又闷。张衍站在她身后，背对着窗户，修长的身影被拉得很长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签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晚没回答，目光飘向窗外。楼下花园里，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，欢声笑语传了上来，让她想起五年前的自己。那时候她刚毕业，兜里只有几千块钱，却梦想着和张衍共度一生。为了他，她拒绝了所有相亲，死心塌地地跟着他。结果呢？他一句不爱了就让她滚蛋，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

“张衍，”她终于转过身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我们…是不是该好好谈谈？”

张衍转过身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。“谈什么？我们已经结束很久了。”

“不，”林晚摇摇头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我签了离婚协议就走了？为什么我五年不和任何人接触？为什么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你？”

张衍皱眉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想说，这一切都不是偶然。你明明知道我对你还有感情，为什么还要赶我走？为什么还要让我伤心？”

张衍沉默了，眼神有些闪烁。

林晚继续说道，“我回来之前就知道了，你公司遇到了困难，需要我的帮助。所以你才故意安排那些相亲，想让我知难而退。对不对？”

张衍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所以你就利用我？”林晚的声音颤抖起来，“利用我对你的感情，让我签下离婚协议，然后让我离开？”

“不是的，”张衍急忙解释，“我只是…不想耽误你。”

“耽误我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你根本不在乎我，你只在乎你的公司，你的利益！”

张衍的拳头紧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够了！”林晚突然提高音量，“我受够了！五年了，我每年都会来看你，都会关注你的公司。我以为你会有所改变，没想到你比以前更自私了！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张衍想要反驳，却被林晚打断。

“够了！”她挥了挥手，“我不想再提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