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红薯烫手的，苏小渔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小口，眼角的余光紧盯着山门里。仙君站在那里，双手抱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小弟子们叽叽喳喳的，一会儿给他递丹药，一会儿又献宝似的展示什么珍稀草药，那架势，一看就是真心实意地把这位仙君捧上了天。

“小师尊，您看这朵云彩，像不像您柔软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被仙君抬手制止了。他清冷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苏小渔的耳朵里：“退下。”

小弟子们讪讪地退了，但那气氛明显不对劲。苏小渔赶紧把剩下的半个红薯全塞进嘴里，生怕自己这点烟火气又碍了仙君的眼。余光瞥见仙君的目光似乎又扫了过来，这次，是在看她手里的烤红薯。

完了，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仙君，不仅清冷高傲，还挑食？这可麻烦了。烤红薯是他从小吃到大的零食，怎么现在突然觉得不好吃了？

“苏小渔。”

仙君终于叫了她。苏小渔咽下红薯皮，挺直了腰板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威严一点：“仙君有何吩咐？”

“此物凡间烟火气太重，不宜久留。”仙君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似乎…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。“扔了。”

苏小渔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。完了，红薯突然不见了。她怀里只有一手空空的衣襟，还残留着一点烤红薯的温度。苏小渔的脸有点红，不是尴尬，是委屈。这仙君，简直是看不起凡人，连凡人的零食都不放过。

“仙君，那我去哪里再烤一个？”她小声问，生怕自己再废话，仙君下一秒就找借口把她轰出去。

仙君像是没听见，径直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了下来，背对着苏小渔：“今日到此为止，明日再来。”

苏小渔：“……”她这才明白过来，自己今天是又失败了。仙君根本没打算让她接近，而是纯粹把她当个麻烦精，打发来了。她不甘心，真的不甘心。她辛辛苦苦跑来修仙界，不就是想摆脱苦逼的凡人生活吗？怎么到了仙界，还是同样被嫌弃？

“仙君！”苏小渔猛地站了起来，这次她不缩在角落里了，而是鼓起勇气走到山门前，“仙君，您要赶我走就直说，别绕弯子！”

山门内一片寂静，苏小渔能感觉到几道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