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双手捧着那几块红薯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心里美滋滋的。红薯虽然不顶饿，但至少能填饱肚子，还能提供点热量。她啃完一个，又拿起第二个，眼睛却瞟向了不远处那个正在挑水的妇女。

那妇女身形佝偻，背影像个老树皮，手里挑着的水桶颤巍巍的，走得一晃一晃的。林秀雅心里一紧，赶紧把第三个红薯放回布袋，骨碌碌爬起来，几步就追了上去。

“大娘，您小心点！”林秀雅喊道。

那妇女吓得一哆嗦，水桶差点没挑住，溅了林秀雅一脸水。她慌忙站稳，抬头看了林秀雅一眼，皱着眉头问：“你这丫头，喊啥呀？没见老娘我挑不动了吗？”

林秀雅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大娘，您慢点走，我帮您看着点。”

那妇女眯着眼睛打量了林秀雅一番，见她虽然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但手脚还算麻利，便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就剩这最后一点劲儿了，等桶空了，老娘就回去了。”

林秀雅走到她身边，接过她肩上的一根扁担，挑起来试了试，沉甸甸的。她咬了咬牙，换了个肩挑着，跟着妇女往家走。

“你这丫头，不嫌累呀？”妇女惊讶道。

“没事儿，大娘，”林秀雅喘着粗气，“您歇着，我挑。”

一路上，林秀雅闲不住，帮着妇女收拾柴火，挑水倒水，忙前忙后。妇女看在眼里，心里过意不去，便从怀里掏出个橘子递给林秀雅：“丫头，别累了，这个你吃。”

林秀雅摇摇头：“大娘，您吃吧，我不饿。”

“傻丫头，”妇女叹了口气，“你这年纪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饿坏了可不行。”

林秀雅最终还是没拗不过，接过橘子，剥开皮，咬了一口。甜丝丝的，脆生生的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娘亲给她的橘子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
回到妇女家，她发现妇女只有一个女儿，十岁左右，正坐在门槛上坐着发呆。妇女烧了热水，给林秀雅和女儿都洗了把脸，又端来碗饭，让她们坐下吃。

“丫头，你在哪儿住？”妇女问道。

“我就住在前面那破茅屋里，”林秀雅低着头，“爹娘不在了，跟舅舅住。”

妇女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这孩子，真是个可怜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