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咽下嘴里粘糊糊的红薯，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。这红薯是她在自家小院用空间换出来的，个头不大，但甜糯得很，细吃细品，竟比外头卖的粗粮面窝头还有滋味。她盘腿坐在老槐树根上，树荫底下凉快，风吹过，腿肚子还微微发颤，饿得慌，但这会子是真舒服。

不远处，王婶挑着一副水桶，一步一晃地走回来。王婶家就住林秀雅家斜对面，丈夫前年病倒了，留下两个半大孩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林秀雅看她胳膊上还没完全好利索的伤疤，心里头刚起了点念头——等会儿去医院试试空间那草药。

王婶刚把水倒进屋里，出来遛弯，一眼就瞅见树影底下的林秀雅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林秀雅也正看她，咂咂嘴，又拿起个红薯啃起来。王婶家这几日又吃紧了，丈夫连着几日下地都起不来了，那点存粮眼看就要见底。她心里那点不甘心，像被野猫抓了似的，痒痒得不行。

“秀雅，刚吃了东西？”王婶声音平板，走到树底下，“你爹说，你这两天总往山里跑，怕是又想偷懒。”

林秀雅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要是实说了，王婶还能不问东问西？她往旁边挪了挪，把红薯藏到身后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王婶，我怕……我怕家里这点钱又有人惦记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林秀雅心里就有底了。她知道王婶看着自己可怜，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别扭。果然，王婶的脸色沉了沉，额角青筋微跳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哼了一声：“惦记？你一个孤女，能惦记你什么？”

林秀雅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面上却不显，反而长叹一口气：“唉，王婶，我知道您是为我好，可……可我就是睡不着。夜里总听见动静，也不知道是老鼠还是什么，吵得我心烦。”

王婶没说话，定定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有钩子。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坏了，王婶这是要套话了。

“秀雅啊，”王婶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爹走的时候，可没告诉你家里有外人来过？”

林秀雅一愣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王婶，您误会了，我就是睡不着，胡思乱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