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黑得像泼了墨，伸手往前一扒拉，手指头传来刺骨的冰凉和滑腻的湿意。阿哲收回手，啧了一声，裤腿上又得沾上泥。这鬼地方连砖头都长毛了，灰黑色的苔藓顺着墙根爬，恶臭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。

“妈的，又得绕道走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借着巷口那棵歪脖子死树挡住身形。树皮都皲裂了，露出里面腐朽的纤维，一阵风刮过，哗啦啦响得像是在叹气。阿哲往旁边缩了缩，眼睛在树影里扫来扫去。

正前方五十米远的地方，断墙残垣堆成了个啥稀奇古怪的形状，像是几个醉汉抢地盘时，把房子都给拆了重组。就在那堆破烂中间，阿哲眼尖地瞥见了个东西——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子，蒙着厚厚的灰尘，但依稀能认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废料回收”。

“废料回收？”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连块牌子都跟丧尸抢地盘似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丧尸虽烦人，但总比饿死强。眼不见心不烦，绕开点路，看看有没有吃的残渣剩饭也好。

他猫着腰，贴着墙根挪。脚下踩到啥玩意儿了，咯吱一声，吓得他差点叫出声。定睛一看，是一节锈迹斑斑的电线杆，上面还挂着个尿壶，没错，就是那种蹲着尿的壶，里面还剩了点浑浊的液体。

阿哲心头一紧，赶紧后退几步，离那玩意儿远点儿。他蹲下身子，借着墙角的阴影，小心翼翼地往废料回收点摸过去。靠近了，那牌子上的字看得更清楚了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星际流浪者专用”。

“星际流浪者？”阿哲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“星际”俩字都能吸引人，不是绑匪就是骗子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绕道，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前面那堆废料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晃了晃，差点把他吓个半死。

阿哲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。一个黑影在断墙上方一闪而逝，速度快得像条毒蛇。紧接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，几只半大的丧尸摇摇晃晃地从废料堆里钻了出来，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蠕动。

“操！”阿哲瞳孔一缩，转身就跑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刚才绕来绕去，竟然绕到了一个更窄的巷子里，前后都是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