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腥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阿哲鼻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咔咔的挪动声，像老骨头在打架，又像是某种巨型昆虫爬行时踩碎玻璃碴子。阿哲后脖颈的汗毛不由得竖了起来。这鬼地方啥玩意儿多啊？丧尸还不够闹心的，怎么又来个听声辨形的？

“妈的……”阿哲低声咒骂一句，猛地缩回头，连滚带爬地手脚并用地在砖墙里蹭。墙缝不算特别宽，刚好能让他侧身挤过去。那声音越来越近了，甚至能感觉到地面跟着微微震动，像是从脚底板往骨头缝里传来的嗡嗡声。

阿哲心里直叫苦。砖墙是邻居老王家厨房的外墙，当初为了省事，直接用废砖砌的，后来地震一折腾，墙皮掉了一层又一层。现在成他了临时的避难所。可这墙早晚得被戳穿，这声音迟早会惊动外面的“东西”。

喘着粗气，手指在墙缝里抠来抠去，抠得指甲盖都裂开了几道缝。摸到一处松动，阿哲眼睛一亮，使劲往外一扒拉。墙皮哗啦掉了一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，还带着点潮湿。赶紧把脑袋探出去，只露出半个眼睛，小心翼翼地瞟出去。

外面，黑漆漆的一片。丧尸活动的时间通常在黄昏和黎明，现在是晚上九点多，正是它们出来觅食的高峰期。不过，刚才那声音好像不是丧尸发出的。丧尸行动一般比较迟缓，顶多发出嗬嗬的嘶吼，像现在这样带着震感的挪动声，听着更像是……大型生物？

阿哲的目光扫向院子角落。那是个废弃的煤堆，当初老王家烧煤的时候堆得老大，后来城市燃气普及，就彻底废弃了。煤堆周围杂草丛生，现在黑灯瞎火，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刚才那声音，正是从煤堆方向传来的。

要么是大型变异丧尸，要么是别的什么东西。不管是哪个，遇上都不是好事。

就在阿哲犹豫着要不要冒险出去看看的时候，那咔咔的挪动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甚至能听到一些布料摩擦的声音，像是某种东西的篷布在移动。

“难道是……流浪者？”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流浪者都是一群人，通常有组织，不会单独活动。而且，他们一般都有枪，噪音这么大，应该不会悄无声息地摸到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