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写字楼门口，手心黏糊糊的，不是汗，是刚才跑出来时摔在地上的那点残存口红。欠条皱巴巴的塞在口袋里，纸边都磨破了一角。她爸还在医院躺着，医生的话像唱片卡壳，一句“再拖下去就”让她眼前发黑。

“叩叩叩。” 门被敲得震天响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下颌线绷得死紧。她躲到阴影里，心里的鼓点敲得跟打雷似的。

“林薇，开门！”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 “不在！”她嗓子发干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 “说！人在哪！” 林薇浑身一抖，把声线压到极致：“你要是敢动一根手指头……我就从这楼顶跳下去！” 楼顶？她才刚上来。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但已经晚了。

“好啊，跳啊！我在下面接你！”外面的男人似乎笑了，那笑声让林薇后脖颈窜起鸡皮疙瘩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医院打来的。她赶紧接起来，对面医生的声音像吞刀片：“林薇，你爸血压又高了！再不交钱，就准备后事吧！” “我……我现在去！” “晚了！今天下午六点前必须到，不然你爸我们就只能……”医生挂了电话。

林薇像被抽了筋骨，瘫在台阶上。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，她猛地缩成一团，眼睛死死盯住巷口。 男人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手里还夹着个黑色公文包。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那顶黑色礼帽也显眼得很。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垃圾，又像在捡垃圾。 “找的人，就是我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划过木头。 林薇往后缩了缩，把口袋里的欠条掏出来，像献宝似的往他面前递：“大叔，我替你不起了，以身抵债，如何？”

男人慢悠悠地接过欠条，随手就放在鼻尖闻了闻，皱了下眉：“欠了多少？” “五百万。”林薇咬着嘴唇，一字一句说。 男人似乎没料到数目这么大，挑了下眉：“有意思。”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冷汗。 “你知道我要什么吗？”男人突然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老实回答。 男人笑了，那笑意更深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：“跟我走。”

林薇没多问，只要能把欠条还上，她什么都答应。她跟着男人走，脚下磨得高跟鞋跟都 Auscultación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