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爬起来，打量着这身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又拽了拽头发，分明是假发，底下是黑得发亮的真头发。

“妈？姐？”她喊完，屋里静得跟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墙角堆着几个玉米棒子，旁边是半盆已经开始烂的青菜。许晚星皱皱鼻子，这味儿太冲了。她走过去，踢了踢脚下磨得坑坑洼洼的土坯地。

“妈呢？二姐呢？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
这才听见里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许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推门进去。

“妈……”她看到床上躺着个梳着两条小麻花辫的女人，正是记忆里的二姐许晚月。她手里攥着个破布娃娃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。

屋子角落里坐着个老婆婆，看着年纪大了，耳朵背得跟塞了驴毛似的，就是眼神不地道。许晚星认得，是队里的会计王大娘。

“你醒了？”王大娘抬眼瞅了她一眼，像看个狗似的，“赶紧下地吧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指望你呢。”

许晚星嘴角抽了抽。穷？她脑子里可是有整个二十世纪末的商机呢！伺候好这俩 chị em，先从搞钱开始。她放下东西，“妈，姐，我饿了。”

许晚月没吭声，王大娘倒是一脸不耐烦：“自己去烧火！没见过世面的丫头。”

许晚星没理会这老虔婆，自顾自收拾床铺。这屋子太小了，就一张缺了腿的烂木床。她掀开被子，触手一片潮湿。地下是泥水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

“这啥情况？”她皱眉，感觉这屋子除了霉味，连耗子味都挺重。

王大娘从兜里掏出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倒了两勺稀得能照脸的玉米糊糊，“喝吧。”

许晚星没接，指着地上的泥水问：“这地怎么弄得跟水沟似的？”

王大娘哼了一声：“养猪的！不弄得脏点怎么行？等你长大了，就跟你爹一起养猪！”

养猪？许晚星心里灵光一闪。她前世就是从搞养殖开始，带着许晚月摆脱贫穷的。

“妈，我想养兔子！”她突然开口。

许晚月吓了一跳，抬眼看看她，又看看王大娘。“傻丫头，兔子能吃吗？那玩意儿都给队里养呢。”

“队里养能有啥出息？我养就能赚钱！”许晚星拍了拍胸脯，“我以前养过，知道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