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缩在楼梯拐角，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馒头，那骂声还在她脑子里转悠。她妈撒泼骂街是常事，可今天格外难听，尖得能划破空气。低头看，馒头边角都啃得牙都疼，可她没胃口。

“那个……姐，”林婉妈声音又提高八度，“你到底想干啥？男人没了你找男人，你咋不直接找个男人算了！”

林婉咬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主要是……没钱。她兜里就剩这一块馒头了，早上出门顺手买的，想着能对付到中午。结果呢？刚出校门，就被几个高年级学生堵住，抢了剩下的半块。

那帮孙子，还吐了口唾沫在她书包带子上。林婉当时都想杀人，可手心全是汗，连话都说不出来。那个抢她馒头的小头目，叫什么来着……高富帅？对，就是那个顶着张帅脸，心比脸还黑的家伙。

她往学校方向走，拐进后门。弟弟林小雨还在门口等她，小小的身子缩在墙角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刚被欺负的小动物。

“姐，饿……”林小雨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婉心里一揪，从兜里掏出最后一块馒头，塞他手里：“快吃，别饿坏了。”她才想起，自己手里还拿着那半块发硬的……

“妈说，让我滚……”林小雨小声嘟囔。

林婉叹气，拉起他，往教学楼上走。她要是真滚了去哪？天桥底下？垃圾桶边上？都不行。弟弟才五岁，傻得跟个小动物似的，她不能丢下他一个人。

现在学校食堂学生餐是三块钱一份，可她兜里就两块五毛钱。她妈昨天又没收了她的生活费，说她是败家娘们。林婉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心里发苦。

“等下见闻宇哥，”林婉压低声音，小声跟弟弟说，“他要给我钱。”

林小雨眼睛一亮：“闻哥哥？”

“嗯，”林婉点点头，“他在校门口那家煎饼摊等你。”

林婉小时候跟着爹娘吃饭，后来家道中落后，是闻闻宇，一个同班同学，偶尔给她买点吃食。他人缘好，家里也有钱，对她特别好。

煎饼摊人不少。闻闻宇穿着白衬衫，牛仔裤，背个双肩包，站在摊子前，笑得跟朵桃花似的，引得不少女生偷瞄。林婉上去，把剩下的半块馒头塞给他：“闻闻宇，你……”

“知道我在这儿，”闻闻宇接过她手里的馒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怎么，这是你的午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