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啊，谁啊？没听过。”电话那头是个裹着伞的女声，听起来挺着急，啪嗒啪嗒的雨声被收音机里的新闻盖过一半。

我皱了皱眉，手里的面还没泡好。这老周，我熟啊。小区门口修鞋那大爷，五十来岁，性子闷，但手艺是真不错。不过最近不见他来了，说是回乡下小住了段日子。电话这头是苏，小区保安队的小姑娘，平时爱跟我打听些奇闻怪谈，这次声音不对劲，而且……卡得厉害。

“我认识啊，”我搅了搅面里的调料包，粉せる面糊咕叽咕叽响，“不是老周嘛，王师傅，小区门口修鞋那个。”

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，雨声都听得更清楚了。收音机里正在播报晚高峰交通堵塞，还有个挺严肃的声音在念什么天气预警，说什么阴雨天能见度低，要注意出行安全。

“王师傅……”苏的声音还是那种裹着伞的闷响，“他……他好像出事了。”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我手一抖，滚烫的开水溅了手背上，嘶哈了两声。面里的调料包翻了个面，扑通陷进了面糊里。

“就是……早上保安发现的，”苏顿了顿，雨声又盖了一半，“他背 사람着东西，挺大的一个黑色布包，背在椅子上倒了，人就……”她声音又卡住了，这次不是卡顿，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，噗嗤几声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
收音机里开始插播天气预报，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在念什么双十一的促销信息，听得我一阵烦躁。这都几点了，还促销？重要信息是刚才那个！

“怎么倒的？人呢？”我赶紧追问，脑子嗡嗡响。

“人……人没了。”苏的声音 fragment 了，像是拨号不良，“就……就没了。那个黑色布包还在，上面……上面好像有血手印。”

血手印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条件反射想把滚烫的面先放一边。屋里的灯光太亮，我眯了眯眼。

“报警了吗？”我问。

苏那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她挂掉了电话。最后只传来一阵电流的静电声，然后她说：“嗯，报了。警察问我要了王师傅的详细信息，还让我再帮你问问附近有没有人看到什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电话直接关机了。

收音机还在嗡嗡响，天气预报说完，开始放广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