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碎裂的脆响，在安静的公司里格外刺耳。林天萧一脚碾过那片猩红的玻璃，火星子飞溅。他没心情捡，也没心情看，整个脸都是憋得通红，像头被惹毛的公牛。

“林总！林总！您这……”财务总监刚想哀求，就被林天萧抬手打断。

“我管你什么！”林天萧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工资按底薪算，这个月先压一半！银行那边……找他们谈！”说罢，他猛地转身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，不是因为热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好奇和……期待？

他踉跄着冲出办公室，忘了自己的皮鞋，在光洁的地面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没坐上驾驶座，车子还没发动，他就掏出另一部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不是股市，是银行的贷款审批进度。申请提交过去小半天了，系统显示……正在加急处理。

林天萧盯着那不断滚动的进度条，呼吸都停了半拍。加急处理？什么时候有过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交申请的时候，银行那老顽固还皱着眉头说流程复杂，最少也要一周。

现在这进度条，像活物一样，蚂蚁搬家似的，蹭蹭就往前窜。短短五分钟，就从“审核中”跳到了“审批通过”！

他猛地抓起车钥匙，手都在抖。不是激动，是害怕。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好事，感觉就像踩了狗屎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晚上九点，林天萧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。还没进门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材味，还有……红烧肉的香气？

他掏出钥匙开门，客厅灯亮着。妻子苏晴正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几个碗筷，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桶。看到他回来，苏晴立刻站起身，脸上带着笑意：“回来啦？快洗手吃饭，今晚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，还炖了汤。”

林天萧愣住了。自从公司出现状况，他每天加班到深夜，苏晴总是忙完家务才睡，哪还有时间给他准备夜宵？今天……开什么玩笑？

“你……没加班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公司临时安排了培训，早点回来了。”苏晴笑着挽住他的胳膊，“饿不饿？肉刚出锅，趁热吃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