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顿饭吃下来，桑秋估摸着少说也得花她两块五。吧台那边，她正低头给大铁锅擦油，听着对面传来的吆喝声，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，扑通扑通跳。这第一笔生意，算是给小餐馆打响头阵了。

“老板娘，再来盘油焖大虾！”又来一位，是个微胖的大妈，笑眯眯看着桑秋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。

“好嘞！您稍候！”桑秋扬声应着，手下的活计却没慢下来。擦完锅，赶紧跑到灶台边，舀了勺子锅里的汤汁，凑近了闻了闻。嗯，那鲜味儿，直往鼻子里钻，让她自己都忍不住吞了下口水。

婆婆和公公这会儿正坐在堂屋的方桌边，小口喝着稀粥。桑秋端着刚出锅的油焖大虾，一步三回头地走过去。“爸，妈，尝尝，第一个客人点的菜。”

公公放下碗筷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大虾，先是看了一眼，那虾个头是真不小，通体粉红，油亮亮的。“这虾看着就鲜。”婆婆也跟着附和。

“嗯，我特意挑了最好的。”桑秋有点小得意。只见公公夹起虾，在菜叶上轻轻一抖，虾壳和虾肉分离，颤巍巍地放在碗里。然后才张开嘴，慢慢嘬了一口。

“嘶——”公公舒服地眯起眼睛，“真鲜！这汤，这味儿，绝了！”他放下筷子，盯着那盘剩得差不多的虾，意犹未尽，“今儿个，老王一个人就能吃掉一斤米。”

婆婆抿嘴笑道：“这孩子，一看就是馋馋的。不像咱们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就爱喝口稀的。”她说着，又舀了一勺粥，眼角却瞟着那盘虾，“老板娘，你这手艺，不像是在村里小摊子混过的。”

“妈，我以前在县城国营饭店里跟着师傅干过几年。”桑秋也坐下，扒拉着碗里的饭，“那会儿可没现在这么自由，后厨里里外外跑，脚跟都快跑断了。”

“是吗？那肯定累。”婆婆搅了搅粥，“不过你这手艺，现在能派上用场了。”

“嗯，赚点辛苦钱不容易。”桑秋低头吃着饭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乐开了花。谁说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？她倒要试试，看看能不能带着一家人过个更好的日子。

饭还没吃完，院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。“老板娘，老板娘，俺们两婶子来尝尝你的农家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