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曦啊，你是我林家祖坟里冒出的奇葩！穿道士袍当裙子，勾魂使者标配是红衣，你倒好，偏要穿这套招摇撞代的青色！”假千金柳月弯腰捡着刚被风吹跑的道士袍，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
我嘴里嚼着香蕉，慢悠悠转了个圈。阳光透过三清观的雕花木窗，正好照在膝盖上那块凸起的骨头尖上。哟，这是茅山十八代宗师骨，据说修炼到头能撑开一片天。柳月他们柳家血脉太杂，穿道袍风一吹就散架，裙子倒好，至少显干净。

“哟，姐姐这是要去哪啊？”我故意把袖子挽到肘弯，露出两只乌黑发亮的手腕。上面缠着的墨色缠枝莲纹黑符，随着晃动微微发烫。

柳月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那件被她扯成破布条的道士袍，声音尖得能扎死鸡：“你……你敢！这是我们家祖师的袍子！”

“祖师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把香蕉皮扔进旁边的功德池，“我们林家祖师当年下山收你柳家祖宗当徒弟的时候，那件袍子还是崭新的呢。如今破成这样，还怪我不穿？”

“你……”柳月气得直跺脚。她就是嫉妒，明明是捡来的孤儿，攀着林家母仪天下的玄门大师当妈，偏偏处处比我占优，如今连件像样的袍子都留不住。

“姐姐，别闹了。”旁边一个穿藕叶绿裙的小姑娘怯怯地拉了拉我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“你最近画的符，乌云罩顶特别逼真，我偷偷临摹了好几张呢……”

小仙子阮音一本正经地摊开小手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雷击木符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
我眨眨眼，弯腰捏住她的小鼻子：“怎么，想偷师不成？”

阮音使劲后仰，小嘴一瘪：“才……才不是……我就是想看看姐姐的画怎么这么好看……”

我看她小脸鼓得像只小包子，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。小姑娘今年才十五岁，是跟着我修行的小弟子，灵根虽好，可惜心思太多。不像柳月，表面上道貌岸然，暗地里就没安着好心。

“让你画就画吧，不过……”我凑近她耳朵，小声威胁，“不许给柳……柳姐姐看，不然把你逐出山门。”

阮音猛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知道啦姐姐！”

柳月冷哼一声，带着两个贴身丫头扭身走了。哼着什么狗屁小曲儿，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