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片场和导演因为一个镜头反复争执，结果脚下一个踉跄，从两米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，再睁眼就 silica 了。

可现在呢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煤烟味，耳边是叽叽喳喳的北方口音，阳光透过窗棂，在老旧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很真实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凑到床边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搪瓷杯，比苏晚的拳头要大上不少。

“小晚，你总算醒了！吓死妈了！”小姑娘后面的话戛然而止，看着苏晚一脸懵的表情，刹车都刹不住，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补充一句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傻了？”

苏晚慢悠悠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土坯墙糊着白灰，墙角堆着柴火，一张掉漆的木头书桌摆在屋子正中，上面摆着墨、纸、笔，旁边是一个掉了瓷的保温杯，杯口还贴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标签。

这……老式四合院？

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宕机。

她真的重生了？回到了那个连QQ都还是稀罕物的九零年代？

“妈，我……”她下意识想喊，却发现喉咙发干，喊出来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完全不对劲。

那小姑娘见状，急了，“我这就去倒水！你先喝点水！”

“哎，小晚，你醒了就好！”一个裹着蓝色头巾，脸上带着豁口的中年女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粥走了进来，“慢点喝，粥不烫。”

苏晚看着碗里沉甸甸的红枣，每颗都像乒乓球那么大，眼睛都亮了。

这年头，能喝上一碗这种顶配红枣粥，那是相当有生活品质了。

“姐，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苏晚试探着问。

中年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怎么，摔傻了？这是咱家，你当然不记得了。”

苏晚看着她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，努力回忆着记忆碎片。

她记得，自己刚重生回来的时候，第一件事就是掀开红盖头，嫁给了一个姓陆的男人。

那个陆家，是镇上响当当的富裕人家，可她呢？刚嫁过去没几天，就因为被恶毒婆婆羞辱，再加上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她为了给夫家积德，踩着煤车去采煤场，结果一氧化碳中毒，当场 silica 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