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方木，我听说你走运得不像话，随便做什么都顺风顺水？”大学室友老陈一边啃着泡面，一边挤眉弄眼。油腻腻的吸管在他嘴里发出“吸溜吸溜”的声音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调料包的酸臭味。

方木白他一眼，不搭理。窗户映着外面霓虹闪烁，她低头搅着杯子里快要冻成冰疙瘩的奶茶，眼皮有点沉。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刚在行军床上眯了两个小时，脑子还像被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。

“我说方木！你反应也太逗了吧？”老陈扒拉了几口面饼，看见她没反应，索性放下塑料碗，一把挨着她坐下，手臂上的肥肉蹭她胳膊时差点滑倒。“我可是听隔壁栋的小学妹说的，说你上周五撞到正午的直行车都没事，吓得司机中途跳车跑了！后来还不小心踩到一串钱的聚宝盆，捡起来一看，好家伙，都是成色很好的元宝！”

方木“啧”了一声，奶茶里的珍珠硌到牙，疼得她吸了吸鼻子。老陈这 reporting 能力可真强，早知道大学时候就不该对他这个饭桶室友那么好了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方木灌了一口凉奶茶，刺激得喉咙发痒，“我那天是运气好，碰巧那司机是逃犯，想下来溜达，结果发现没勾住我，算我走运。”

老陈嗤笑：“得了吧你，少自欺欺人。你跟你说，你不是运气好，你是……呃，你不是锦鲤，你是锦鲤的……锦鲤吧？”他挠挠头，显得很为难，“我这人吧，说话直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方木终于抬眼看他，杯底在灯光下晃了晃，映出老陈一脸“我啥都没说”的纯真表情。“锦鲤？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那锦鲤死了，谁捡？”

老陈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你……”

没等老陈说完，方木眼神一凛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语气却很平淡：“捡鱼，还是捡珠子，你选哪个？”

老陈瞬间怂了，筷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搓着胳膊里的鸡皮疙瘩：“我、我选珠子行了吧！鱼多腥，还刺多，珠子好弄！”

方木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那杯奶茶又晃了晃，好像在欣赏珠子在水里沉浮的样子。老陈看着她那副阴恻恻的劲儿，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