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掌柜的膝盖砸得生疼，但比起刚才那半截药材，这点疼简直不算什么。他颤巍巍地捧着那几块碎渣，脑袋耷拉得像斗败的公鸡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"是是是，云少教训的是..." 他哆嗦着声音，眼泪汪汪地望向云夜身后的人。

云夜没再往前踏一步。他身后的黑衣卫气质冷冽，刀柄在脚下轻轻敲击地面，发出"嗒嗒"的声响。这些日子跟着云夜混，他最明白一件事——这小子的耐心，跟冻在深山老林里的毒蛇似的，绷着绷着就爆了。

"把这些药材收走。"云夜的声音不大，却让陈掌柜浑身一抖，"医药费，五十两银子，明日午时送到后院。"

"是！是！"陈掌柜连滚带爬地应着，差点把碎药材带倒。敢惹云夜，这药材铺算是倒大霉了。五十两？陈掌柜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得卖多少药材才能凑够？不过现在想这些没用，能保住小命，其他都是浮云。

黑衣卫转身就走，动作干脆利落。云夜摸了摸下巴，刚想抬脚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"云公子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是个破衣烂衫的老乞丐，正蹲在街角啃干瘪的馒头。他脖子上的铜铃在阳光下闪着光，不知哪个年代的玩意儿。

云夜脚步一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这老乞丐不知跟了他多久了，见怪不怪倒是真。不过最近这老东西越来越奇怪，白天蹲街角，晚上还跟着他转悠，像条狗似的。

"什么事？"云夜冷冷地问，没回头。

"你今晚的对手，来自北疆的雪狼部。"老乞丐嚼着馒头，口水流了一地，"他们奉命，要让你死。"

云夜脚下的动作停了。陈掌柜抹了把脸，偷偷竖起耳朵。北疆雪狼部？这名字他没听过，但一听"要让你死"这口气，就知道不是善茬。

"他爹当年欠的债，该还了。"老乞丐说完，又啃起来了，也不管云夜听没听进去。

云夜盯着老乞丐的背，半晌才转身："帮我查查，北疆雪狼部，谁在主事。"

黑衣卫立刻躬身："是，云少。"

老乞丐莫名咧嘴一笑，啃得更快了。云夜甩袖转身，黑衣卫已经无声无息地散去。陈掌柜看着黑衣卫消失的方向，腿肚子都在转筋——以后这药材铺怕是难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