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我？”云夜冷不丁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剥了张小脸儿的皮。“你算老几？药铺里少了你，天塌不下来。”他说话总是这么冲，但张小脸儿知道，这小子心里有数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张小脸儿委屈得直跺脚，“我手艺差，烧糊了药材怎么办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云夜摆摆手，很明显不想听这套，“赶紧走，磨磨蹭蹭的，冻死了谁负责？”

前山明明有路，云夜非要从这荒僻的后山进。张小脸儿虽不乐意，但看云夜那决绝的架势，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这后山比他想象的还要荒凉，连棵像样的大树都见不着，光秃秃的山壁上偶尔挂着几缕枯藤，风一吹，“哗啦”一下，跟死鬼扯魂似的。

“这地方……怎么这么阴森？”张小脸儿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听说，后山有……有野兽出没。”

云夜头也没抬，脚步没慢一拍，“有就躲开呗，这跟你说有什么用。磨叽。”

张小脸儿被他吼得噤若寒蝉，只能小声嘀咕：“你走路轻点，别惊动它们……”

“呵，”云夜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张小脸儿耳朵里，“你看你那怂样。”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眼前突然豁然开朗。一片黑黢黢的山林出现在眼前，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，光线暗得像伸手不见五指。林子中间，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轮廓，以及……若隐若现的炊烟。

“到头了？”张小脸儿愣住了，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

“管它哪儿。”云夜的身影已经钻进了林子，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

进了林子，张小脸儿才明白过来，这是魔兽山脉边缘。所谓的“建筑”，不过是些野兽啃食后留下的残骸，还有些被烧得焦黑的木头，勉强能看出是当初猎人们搭的窝棚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，混杂着野兽的腥臊气，熏得张小脸儿眼睛都睁不开。

“这地方……怎么住人？”他忍不住又问了。

“人？”云夜的声音里闪过一丝冷意，“这里住的是你这种只会喊疼的废物吗？”

张小脸儿被他顶得一噎，差点被熏出眼泪。“不是……这里是……是兽人住的地方。”

“兽人？”云夜脚步一顿，“他们怎么会住这儿？”

张小脸儿也懵了，他只在古籍上看过兽人的记载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