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今天自己像个茄子，蔫蔫地挂在办公椅上。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键盘敲得飞起，却全是无意义的乱码。昨天那个所谓的“投资人”带着一堆文件上门，说什么高回报项目，结果全是骗局，公司差点破产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最好能直接把自己埋住。

砸了杯咖啡，那酸涩的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林凡想起苏晴。她一个星期前穿着白西装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公司，把那份烫手山芋塞到他手里，轻飘飘说了句：“你接盘吧。”

接盘？林凡当时就错过了。后来他才知道，苏晴是市值三百亿的集团千金，那个投资人差点惹到了她，她一气之下就把烂摊子扔过来了。林凡谐波企业小职员，连房贷都还不起，哪担得起三百亿集团的包袱？

第二天，林凡鬼使神差地去了趟集团总部。电梯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，玻璃幕墙映出他窘迫的身影。前台看了他半天证件才肯放行，保安更是把他从头到脚摸了遍。林凡想离那个玻璃幕墙远点，可它偏偏长在电梯口，晃得他眼晕。

下午三点，会议室里气氛像刚死过人的葬礼。苏晴斜倚在米色真皮沙发上，猩红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，对面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看那阵仗，就不是普通债权人。林凡缩在角落里，摸着口袋里苏晴塞的那迭皱巴巴的文件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林先生，”为首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“我们有个要求。”话音一落，剩下的两人同时亮出法院传票。林凡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注意到自己连西装都穿不合适。
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
苏晴忽然笑了，声音却冷得像冰锥。“签了这份文件，剩下的交给你。”她指尖划过一份协议，林凡扫到日期——三天前文件就已经寄到他公司了。

他说不出拒绝的话，只能机械地接过钢笔。墨水没干的时候，他看见苏晴合上文件的动作：“一周后我要看到结果。”她拎起包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清脆得像在打节拍，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
电梯门关上时，林凡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。钢笔在协议上划出的墨痕，透光能看见纸张背面隐约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