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莉听见那阴阳怪气的声音，脚步没停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。布包在她手里甩得山响，里面的东西叮当作响，显然不是什么值钱货。可这年头，谁还稀罕那些金黄金黄的玩意儿？

"哟呵，还真是挺威风啊，" 那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村姑脆生生地凑上来，挽着旁边穿得跟难民似的男人胳膊，"跟谁家的小白脸私会去了？"""

李晓莉终于抬眼了。那女人尖俏的眉毛飞起来，眼睛里却空洞得像两颗玻璃珠。她手里还攥着半截孔雀毛扇子，扇骨裂得稀碎。李晓莉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"啧"了一声："关你屁事？"

"哎呀，" 那女人声音拔高了八度，"你这话说的可重了！我可是你亲姐姐...啊不，亲姑姐！怎么着，嫌咱们家穷，不带带你？别忘了我帮你找对象的事儿好撒泡尿照照自己！"

李晓莉脚下一个趔趄，布包里的桃子"噗通"砸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眼角余光扫见那男人对着女人挤眉弄眼，手里还拿着半瓶酒精，瓶口歪得能当喷壶使。

"滚开。" 李晓莉恶狠狠地瞪过去，捡起桃子塞进怀里，"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，我早眼了你们这堆垃圾了。"

这话简直揭了那女人的伤疤。她脸"唰"地白了，孔雀毛扇子"啪"地甩在地上。旁边男人反应更快，一把搂住李晓莉的胳膊："小美人，别听她们胡说，跟我走，保证让你住上小洋楼！"

李晓莉扭得像个麻花，刚要甩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她低头一看，裤带不知何时被人扯断了，腰眼子正中着两根铁丝。这手艺，啧啧，不愧是村头王麻子开的铁匠铺专供。

"放开我！" 李晓莉咬牙切齿地喊，却发现自己连挣都挣不开。那男人得意地捂住她的嘴，朝那女人挤眼："就你们俩，还嫩了点。"

突然一阵骚动，两个扛着锄头的老农冲了过来。有眼尖的认出了王麻子铺子的铁丝，立马指着那男人骂："小李子！你爹的铺子是我帮你开的，你他妈还敢使坏？"

"这与我何干？" 那男人打了个哆嗦，"我这是在帮忙！"

"帮忙？" 老农把锄头往地上一砸，"你看看她这衣服！能是省吃俭用用三年缝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