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莉往街上一站，那帮爱嚼舌根的婶子大娘立马噤声了。她们谁不知道，李家刚从乡下搬来，手里俩钱儿没有，还背上了一屁股债？可现在，李晓莉手里这布包晃得，谁也看不出底气不足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家的大姑娘嘛，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探出来，正是住在对门的王寡妇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胸前别着一朵干枯的野菊花，看着李晓莉的眼神就跟挑剩菜似的。

李晓莉脚步不停，布包在她手里“哗啦哗啦”响，像是故意要盖过那声阴阳怪气。她走到街口，顺路进了供销社。“妈，给我称点面粉，还有……”她变戏法似的掏出几毛钱票子，“买点牙膏肥皂。”

柜台后面的小王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小莉子今儿运气好，还能自己买东西了？”他手脚麻利地称好东西，找了她张纸票，“下次来记得带钱，我这儿可不是慈善机构。”

李晓莉接过东西，心里冷笑。小王头，你以为我不想带钱？是拿不出来！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总不能把家里揭不开锅的事往外嚷嚷吧？再说，这点东西，对她家来说，可不是小数目。

出了供销社，王寡妇那群人又跟了上来。“哟，还真是去供销社啊，差评差评！”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嚼着舌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晓莉脸上了。

李晓莉头也不回，快步往家走。她得赶紧回去，帮老娘收拾院子，想着明天的活计。家里穷是穷，可日子不能这么过下去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，可总得有个头绪不是？

回到家里，老娘正坐在门槛上抽烟袋。“又跟人碰上了？”李母抽完一口烟，眉头皱着。

“嗯，”李晓莉把东西放下，“王寡妇她们又来闲话了。”她没提具体事，免得老娘跟着担心。

李母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性子太直，跟人打交道不绕弯子。以后……得学乖点。”

李晓莉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老娘这不是学乖了嘛，什么都是死路一条，全靠瞎闯。但她没点破，拍了拍老娘的胳膊：“妈，别想太多，天塌不下来。明天咱把这院子收拾利索，再看看能不能拾掇点花草卖钱。”

老娘点点头，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，盘算起来：“你二叔家不是刚退了园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