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眼角的皱纹笑开了花，稀疏的头发跟着一抖一抖的。“瞎贫吧你小子，”他伸手想敲李四的脑袋，被李四躲开了，“开连锁是砸我牌子？我看是捡了我牌子大小的便宜呢！人家看中我这手艺，能靠着这碗馄饨发家，也是你李四没这本事。”

这话把李四逗乐了，两个人相视一笑，王师傅又低头喝了口汤，咂咂嘴，好像还在回味。隔壁桌一个年轻人使劲点了点头，小声对同伴说：“师傅说的对，王师傅这手艺，我们这儿的招牌就是他。”

这年轻人叫小马，是隔壁网吧的，现在转业电竞选手了，常来王师傅这儿吃早餐。他这一说，店里人都看向王师傅，几个人叽叽喳喳的，赞不绝口。王师傅挺直了腰板，得意洋洋的，仿佛那赞许是他自己挣来的。

没过多久，变化就来了。王师傅的小铺子门口挂上了一块新牌子，白底黑字，写着“王记馄饨”。旁边还配了个小图标，像个笑嘻嘻的馄饨。这图标挺卡通，跟王师傅那严肃的样子有点不搭，李四看着直觉得怪怪的。

王师傅把李四叫到旁边，神秘兮兮的：“小子，告诉你个事儿。我那连锁，真的开起来了，就在市中心。下个月，我要搬过去了，新地方大，活儿也多，你……”

李四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那把用了多年的菜刀柄。他没说话，但眼神里全是惊讶。“师傅，你要走？”

王师傅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也想留下啊，可那边工资高，还有五险一金的。我这把老骨头，也干不动这早起的习惯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放心，你这摊子，我给它留着，什么时候你想走，随时回来。”

李四看着王师傅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王师傅是好心，可这话听着，怎么那么像是不把他当回事。他这摊子，他跟了王师傅多少年，王师傅难道一点都不在乎？

小马这时候凑了过来，贱兮兮的说：“王师傅，我听说你要搬家了？那我以后喝早茶是不是要跑老远了？”

王师傅无奈的笑：“是啊，以后你要是还吃馄饨，就打车过来。不过我新店，会有分店，离你也不远。”

小马松了口气：“那还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