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当时脑子里面就“嗡”一下，麻溜地站起来，还差点因为腿软没站稳。那男人挺高的，穿件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膀。阳光照在衬衫上，泛着点细碎的光，把男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林晓晓？”周子昂冲她走近几步，脸上笑得更明显了，“在这儿吃早餐？”

“啊……嗯，”林晓晓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有点发烫，“嗯，刚下完班，就走过来随便买点。”

“味道还行吧？”周子昂在她对面的板凳坐下，也不管她反应，自顾自地拿起豆浆油条，“我经常在这儿买，老板手艺不错。”

林晓晓扒拉着碗里的包子，小声回：“嗯……还挺……”

“嗯？”周子昂挑眉，看着她，“还挺好什么？”

林晓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指搅得碗里的包子都碎了。她清清嗓子，鼓起勇气道：“就……挺好啊，豆浆挺浓，包子也软和。”

周子昂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接过她面前的包子咬了一口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：“我就说不错嘛。跟别人买的比，差远了。”

林晓晓有点不服气，小声嘟囔：“也就……也就你吃着习惯了。”

“那我请你再吃一次？”周子昂放下油条，直视着她眼睛，“就当赔我的‘假如’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更红了。她明明知道自己该拒绝的，毕竟人家是第一次见面，这么容易就放下面子跟她开玩笑，万一是个别有所图的人呢？

可……可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别的，光顾着看她了。还有他说话的语气，特别冲，特别……自信。

林晓晓抿着嘴唇，好半天才把“我不吃”三个字憋出来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周子昂看她这副样子，又笑了，伸手想碰她头，又怕吓到她，最后只是把手揣兜里，用下巴指了指她的碗：“喏，多吃一个，上次那个肉包子。”

林晓晓别扭地把包子掰开，把肉馅往自己嘴里塞，吃相很狼狈，可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痒痒的。她偷偷抬眼瞄他，发现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鼻梁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
“你每次上班都这么晚？”他忽然抬头问。

“嗯……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