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刚想喘口气，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。她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跌坐在地。抬头就看见三公子沈墨言不知何时站到了跟前，他一身玄色常服，衬得那张清俊的脸愈发冷得像冰。

“跟着我。”沈墨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林小满咬了咬下唇，手偷偷摸摸地往袖子里藏了藏。前阵子在花园里偷吃桂花糕被当场抓包，原以为不过是罚她几天不准出门，没想到这大热天的还让她跟在主子身后。
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抄手游廊，往西偏院去。沿途碰到下人都是行色匆匆，偶尔有人撞见他们，都下意识放慢脚步行了个礼，不敢多看。林小满心虚地低下头，只觉得手心全是汗。

“-fetching，”沈墨言突然开口，她一愣，才发现他是在问她话。她赶紧小声应道：“主子请讲。”

沈墨言沉默了一下，又道：“别总学那些下头人装模作样。”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祈祷自己别再说错话。这人平时看着最是严厉，难得今天居然教起她说话来了。

正走得不耐烦，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只见几个婆子围着一个丫鬟嘈杂不清，林小满好奇地想凑过去看热闹，却被沈墨言一把拉住手腕。他手指力道大得吓人，疼得林小满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什么事儿？”林小满小心翼翼地问。沈墨言没理会她，只是盯着那几个婆子，脸色越来越沉。原来方才撞见他们的婆子回头说了句“三公子吉祥”，立刻就被其他人挤兑起来。有些人端着茶碗，故意往地上泼，有些则抢过她手里的抹布摔在地上。

林小满这才看清中间站着个穿着水绿裙子的丫鬟，梳着双丫髻，正是前几日才进府的小丫头春桃。她被围在中间，浑身发抖，却死死护着怀里的绣帕。

“你们几个，”沈墨言突然挡在春桃身前，声音不大却格外镇得住人，“现在是何事？”

正吵得凶的婆子见状，顿时噤若寒蝉。为首的老嬷嬷擦了擦额角的汗，谄媚道：“三公子，小的是有眼不识泰山，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
沈墨言没理会她，只是盯着春桃手里的帕子。林小满这才注意到那绣帕上赫然是沈墨言的私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