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送完最后一单外卖，王磊揉着发僵的脖子，准备把电驴骑回他那鸽子笼。天都擦黑了，晚风一吹，复习资料上的公式都糊上了一层薄灰。

“妈的，这么快就月底了，这一单都没赚几张纸钱。”他嘟囔着，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老板那挤牙缝的结算截图，嘴角抽了抽。

就在他琢磨着下个月房租在哪凑的时候，胡同口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皮夹克的男的，围着一个染着黄毛的瘦高个，正推搡着抢他手里那一个小小的手提箱。

“小子，装什么大牌？识相点交出来！”为首的光头骂咧咧，手里还甩着根棒球棍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他这箱子宝贝，是他攒了半个月，给那个“神经病”老婆买的营养液。那姑娘是他半个月前，在收废品的老太太家门口捡的，当时人事不省，后来醒了，就赖上他了。老娘们儿，时不时就犯傻，话也说不利索，但手上的活计，那是真叫绝。他现在全指望她那双“神手”赚点外快。

“别动她！”王磊吼一声冲了过去。

光头愣了一下，瞥见王磊，身板又干瘪又瘦弱，嗤笑一声，“来啊，本事大点啊，送外卖的？”

话音未落，王磊只觉胸口一沉，整个人像被锤了一样往后踉跄。他稳住身形，咬牙瞪回去，“妈的，想练手艺吗？”没等对方反应过来，他怪招迭出，矮身下盘，专打对方膝盖和手肘关节。

只听“咔咔”几声脆响，两个光头哎呦惨叫，一下子跪了下去。那光头没好气地骂咧咧，“你他妈找死！”抡起棒子就砸。

王磊往后一纵，躲开的同时，顺手抄起地上的啤酒瓶，迎面砸了过去。光头仗着力气大，没料到对方反应这般迅速，躲闪不及，额头上顿时多了个红印花。

剩下的几个缩手缩脚，哪里还敢应战，一窝蜂地跑了。

王磊喘着粗气，扶起那瘦高个，又去扶倒地的两个，骂道：“老娘们儿，没事吧？”

那黄毛姑娘盯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里却嘟囔：“你……你坏……”

王磊嘴角一抽，这娘们儿，又犯傻了。不过刚才那几下，倒是真狠。他拎起那个手提箱，箱子里私房钱倒是不少，看来那姑娘也不是一无是处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回家吃药，我送你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