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揣着那十块钱，心里头还不得劲儿。这鬼天气，太阳火辣辣地烤着，送个外卖跑两圈，感觉能再瘦五斤。到了地方，客户开门一看，我这电动车差点被人家当废品给扔出去。好容易挣到钱，我这小心肝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生怕丢了。刚走到街上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帮人。

“啥事儿呢，这么热闹？”我好奇地凑过去，拨开人群往里瞅。

只见一个老大爷躺在地上，正大口喘着气，旁边几个路人围着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老大爷看起来七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他的一条腿高高翘着，裤腿破了个大洞，露出一双黑乎乎的脚。

“这老头儿咋了？摔了？”我蹲下身，想帮帮忙。

旁边一个人捅了我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别管他，这古怪老头儿在街上晃悠几天了，谁管他啊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说话呢？虽然这老头儿看起来破破烂烂的，但谁又知道他是不是有啥难处？我正想再问问情况，突然听到老大爷虚弱地喊了一句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“有水吗？”我赶紧问旁边的人。

“没有，谁带水了？”几个人面面相觑，显然也没人想管这闲事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正好带着半瓶矿泉水。我拧开瓶盖，把水凑到老大爷嘴边：“大爷，喝点水吧。”

老大爷挣扎着把头抬起来，喝了一小口，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。等咳嗽停歇，他喘着粗气，用尽力气说：“小伙子，谢谢你……我叫李仲明，是个老中医……”

“老中医？”我有点惊讶，“您咋躺在这儿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寻药，不小心摔倒了……”李仲明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。

我看他情况不太好，赶紧说：“大爷，您别躺这儿了，我扶您到旁边歇会儿。”说着，我就伸手去扶他。

突然，李仲明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：“你是谁？为啥帮我？”

我一愣，这老头儿眼神可真毒啊。

“我就是个送外卖的，看你在这儿，就想着帮帮你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李仲明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转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哈，好一个送外卖的。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老头，想捡我点便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