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，我听见衣柜门被踹开的声音，木屑纷飞的响。心瞬间沉到谷底，冷得像掉进冰窟。好半天，我才鼓起勇气往外瞅，就见宋漠川蹲在衣柜外，背对着我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枪杆。

他手里把玩着那部摔得七零八落的手机，屏幕碎了一地，亮着刺眼的蓝光。我缩在角落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，指甲掐进肉里都硌不出声音。他居然没发现我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。

外面闺蜜哭得撕心裂肺，宋漠川像是没听见，嗓门比刚才更炸了：“说！究竟是哪个鬼派你来的？！”那声音里淬了冰，听得我后脊背发麻。我这才注意到地上除了手机，还有几支烟蒂，烟灰缸翻倒在地上，碎玻璃片反射着光，像张张狰狞的嘴。

衣柜门缝漏进来一丝烟味，辛辣呛得我直咳嗽。宋漠川突然转身，目光扫过衣柜。我吓得扑过去顶住木板，心跳漏了半拍。他没过来，但客厅突然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我拼了命憋气，连呼吸都改用鼻子，可胸腔还是闷得发疼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宋漠川又开了口，声音突然压低了：“林薇，你躲在这儿做什么？”我脑袋嗡嗡作响，差点被他拆穿了。他怎么知道我在里面？难道衣柜门没锁严实？冷汗顺着我脖颈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渗进皮肤里冻得直发颤。

“漠川，别吓她……”闺蜜还在喊，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。

“闭嘴！”宋漠川吼得吓人，“她是我老婆，不是！他不是！”他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，只听见他摔了什么东西，接着一切又归于死寂。烟味更浓了，夹杂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，有点腻。

我听见他踱步的声音，一遍又一遍，像猫踩在地板上的那种轻响。我的心悬着，生怕他突然打开门。屋里烟雾缭绕，映着手机屏幕幽蓝的光，把他脸扭曲得看不清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块冰：“把衣服穿上。”
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栽倒。他怎么知道我穿着睡衣？难道……他之前一直没转身，是在看手机里的视频？这念头一冒出来就甩不掉。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，贴在身上又冷又硬，像裹了层寒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