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屑还在地上噼里啪啦响，衣柜门歪斜着，勉强够我挤出去一只脚。我盯着宋漠川的背影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。他蹲在那儿，手指掐着手机屏幕，那部手机是我刚才扔过来的，屏幕碎得跟玻璃碴子似的，光一闪一闪的，像在嘲笑我干的蠢事。

“漠川……”我喉咙发紧，想喊又不敢，生怕引得他回头。他没应，也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像座雕像。

突然，衣柜门“砰”一声又被踹开。这次不是宋漠川，是另一个声音，属于女人，带着哭腔。“漠川！你听我解释！”

我差点叫出声。那声音……是林薇！我闺蜜林薇！

黑暗里，我看见两条腿踏进衣柜。接着，是林薇瘫软地倒在衣柜外，抱着宋漠川的腿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漠川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是被……被人逼的！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宋漠川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侧脸的线条绷得死死的，在手机屏幕的光里，显得格外阴冷。

林薇的哭声越来越大声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哭碎。“漠川，你听不见吗？我怀孕了！是你孩子的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
我躲在衣柜里，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林薇怀孕？谁？难道……难道是她设了局，想让我身败名裂，然后她上位？不对，这也不像林薇的作风啊。

可紧接着，林薇的话又让我毛骨悚然。她突然停了哭，眼神怨毒地瞥向旁边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？好端端的，叫我来做什么？”

我浑身一僵。

旁边居然还有人？黑暗里，我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站在林薇身后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镜头对准了两人。

林薇看到那个男人，眼睛一亮，挣扎着爬起来：“阿哲！你来了！”

那个叫阿哲的男人冷哼一声，走到宋漠川面前，语气挑衅：“宋总，话都说到这份上，你总得给点颜色看看吧？”

宋漠川突然站直了身体。他慢慢地抬起头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刮得林薇浑身发抖。“说，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像冰锥，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
林薇脸色煞白，跪坐在地上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就有人给我钱了……让我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