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瓦地上，一口大锅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泡，锅里是刚炖好的猪肉，油花子随着热气乱窜。邱越一边踹着脚下那块破木凳，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他娘的，又出事了！”

说话的是个粗壮汉子，浓眉大眼，国字脸，就是那双眼睛里总透着一股子生涩，像是还没完全开窍的野猪。他叫邱莽，是邱越的同父异母弟弟，也在镇守将军府当差，不过职务低得多，做个马夫还行，管厨子什么的，简直是强人所难。

邱莽扒拉了两口饭，放下碗，揣着手道：“哥，听说是北疆的兵又跟胡人干起来了，这次丢了不少人。”

邱越“哼”了一声，又夹了块肉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：“丢人？那是送菜呢！将军那老胳膊老腿还能爬马，咱们这些年轻力壮的，就成傻子送人头了？”

邱莽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哥就是爱抱怨。不过说真的，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
邱越筷子一拍，碗里的肉差点掉出来：“怎么？你还知道些什么？”

“就是，”邱莽压低声音，“昨天我送粮食去前营，碰见老钱他们几个，神神秘秘的，说着什么‘鱼饵’、‘诱敌’，我听不懂。老钱那小子，平时跟傻子似的，这次倒好像透着股机灵劲儿。”

邱越挑了挑眉毛：“鱼饵？诱敌？哼，我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原来也就是个愿打愿挨的买卖。一群蠢货，将军还指望他们什么？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邱莽摇摇头，“至少老钱他们不像咱们， Starting from scratch...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不妥，又补充道：“我是说，他们既然知道有危险，还能跟着跑，说明肯定有好处。”

邱越嗤笑一声：“好处？好处就是多活几天？将军府里，好处多了去了，谁还稀罕这些？”

“那你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邱莽围上来，一脸好奇，“鱼饵是啥？要诱谁？”

邱越抹了把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邱莽的肩膀：“别瞎想了，吃了饭赶紧去干活，别到时候又挨将军的骂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你一个厨子，操什么心？”

邱莽撇撇嘴，不甘心地走了。邱越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