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渔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碗里的面糊跟着晃了晃。他挑眉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：“金铢？银铢？邱将军今天心情好，给说书人开后门是吧？”

邱越呸了一声，筷子戳着碗沿的手猛地抬起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江渔脸上：“后门？我邱越hook后门的时候，你这根灯草功还冒不冒烟呢！军里养闲人？养你这种只会叭叭的？”

江渔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长衫袖子一甩，动作挺拔得像根旗杆：“行啊，邱将军。您是觉得我碍您眼了？早该卸磨杀驴了。只是……我这儿刚好有个说书人的活儿，在京城等着呢，您给放人吧。”

邱越挑眉：“去京城？说书？于谦在哪儿比这儿好？你那三脚猫的曲子，配得上京城那群听惯了名曲子的老爷们儿？”

“我自个儿能吃饭，能糊口。”江渔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那点破曲子，自娱自乐还行，要真去京城献丑，怕是得被人家戳着脊梁骨骂。不过……京城好像有个破戏班子，缺个打杂的，我或许可以试试。”

邱越看着江渔那张嘴硬得跟块牛皮的脸，一阵恶寒。这小子，愣是真敢说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军营真不养闲人，把他撵走吧，又觉得心口堵得慌。这军营里头，头儿脸大，底下人却都得跑得勤快。

“行，滚。”邱越把碗往桌上一砸，面糊糊溅了江渔一身，“滚出个标记，别让我再看见你那张欠揍的脸。”

江渔也不生气，弯腰抹了把脸，摸出块干毛巾擦干净，冲邱越一拱手：“明天一早，邱将军可别食言。”

邱越脸一黑，正要骂人，那门“咔啦”一声轻响，外面守卫禀报：“将军，夫人来了。”

邱越的脸色瞬间垮了，整张脸都沉了下去。江渔往旁边退了两步，躲得干干净净。

夫人杨氏宜笑晏晏地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个食盒，看到邱越，脸上露出几分不悦：“听说今天又跟邱越 officer 相起了气？”

邱越把脸埋得更深了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杨氏叹了口气，走到江渔面前，脸上缓和下来：“江渔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这人，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
江渔笑着拱手：“夫人息怒。军营里的事，大人有大人难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