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瓦地上，一口大锅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泡，锅里是刚炖好的猪肉，油花子随着热气乱窜。邱越一边踹着脚下那块破木凳，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他娘的，又出事了！”他嘴里骂骂咧咧，碗里的饭却没少吃。

“越哥，又怎么了？”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端着碗凑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担忧。

“还能怎么了？老白那个破锅又烧了！”邱越扒拉了几口饭，眼睛瞪得老大，“这破军营，什么东西不是老白一个人管着？我看他成天喝得醉醺醺的，啥事也干不好！”

年轻士兵叹了口气：“越哥，你先吃吧，我去看看。”

邱越摆了摆手：“去你的，吃饱了有力气干活。我看着点，这小子要是再敢出岔子，看我怎么收拾他！”

邱越放下碗，坐在一边开始抽烟。烟头一明一暗，映着他恼火的脸。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喧哗，似乎是几个士兵在争吵。

“我说你们听说了吗？说书的那个小丫头，要被调去前线的啦！”

“什么？她怎么惹到上面的人了？”

“听说是因为她那身衣服，太招摇了，军中禁令，不得穿鲜亮衣物。”

邱越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抬起头，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士兵，一脸焦急地走向营房。

“越哥，越哥！”年轻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，“小翠……小翠要被调走啦！”

邱越眼神一凝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……就是现在！管事的军官已经来过了，说再不走就扣军粮了！”

邱越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他走到门口，正好看到那个管事的军官正在训斥一个小丫头。

那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，在泥泞的军营里格外显眼。她低着头，紧紧抱着怀里的琵琶，眼神里满是委屈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军官冷冷地问。

“小翠。”她小声回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你一个说书的，穿这么鲜亮，是想引人注目吗？”军官的声音更加严厉，“军中规矩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知道的。”小翠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
“既然知道，还敢这么穿？”军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算了，本官看在你还会说书的份上，这次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