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 江渔放下手里的算盘，眉头也跟着皱起来。这倒是奇了怪了，邱越这人，平时除了喝酒骂人，最见不得的就是军队出岔子。可今天，他骂的倒像是跟自家有关似的。

邱越扒拉了扒拉碗里的饭，眼圈有点红，像是没睡好。“还能怎么了？城南那营房，半夜着了火，好几个兵被烧伤了，领头的那个……还是你认识的。”

江渔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算盘，往前凑了凑：“哪个领头的？”

“老王。”邱越的筷子停在半空，“就是跟你提过，那个老王八。人早殁在火里了，就剩几块焦黑的骨头。最邪乎的是，旁边那堆柴火里，还挖出个半块烧红的烙铁来。”

江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老王为人虽然刻薄，但没什么仇家，怎么就突然被烧死在营地？而且，那烙铁是怎么回事？军营里是有刑具，但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乱烧的。

邱越像是看出了江渔的心思，灌了口粗茶，皱着眉道：“这事儿，上面查得紧，但我知道的人不多。就听跑来报信的兵说，好像是老王管着一队新来的兵，那帮小子不听话，老王气不过，私下里抽了他们几个。谁知道那帮小子怀恨在心，半夜就……”

邱越没说了，但那意思就够了。军营里的火，多半是人为。老王死了，新来的那帮兵顺理成章成了嫌疑人。可问题是，新来的那帮兵，哪有这个胆子？在邱越这里，他们要是敢动歪心思，第一个就是死路一条。

江渔放下碗筷，站在泥瓦地上，沉默了半天。邱越在一旁看着，忍不住问道：“怎么了？你认识那帮新兵？”

江渔摇摇头：“不认识，只是见过几次面。他们刚来的时候，那帮小子看着挺野，不知道哪来的。”

邱越哼了一声：“一群市井无赖，进了军营就想作妖。老王是倒霉，摊上这么帮孙子。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上面怀疑的另外一个主角，你见过没？那个叫赵龙的。”

江渔心里又是一动，赵龙是谁？邱越没提过。他细想了一下，才想起来，好像是在营口镇附近见过一个酒肆老板，姓赵，颇有些江湖气，跟老王似乎不太对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