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越头也没抬，筷子扒拉得更快了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咧咧：“能剩多少？在军营的时候，那都是好饭量！你江说书的，天天吆喝卖曲儿，知道不知道，会吃东西是个啥概念？”他顿了顿，又夹了一大口面条，眼皮抬了抬，看着江渔，“你说是不是？这军营伙食，也就勉强填饱肚子，要是像你那样，天天山珍海味，怕是早就饿死了。”

江渔被他噼里啪啦说的一愣一愣的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将军您这话说的，我可是天天听曲儿，嘴巴都唱秃噜皮了，跟饿有什么关系？再说了，这碗饭到底是谁剩的，这不还用看吗？”

“我剩的？”邱越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江渔，“你江渔也太高看我了！我那是吃不了，不是剩的！再说了，你那曲儿里唱的，都是些风花雪月的小情调，我一个大将军听得进去吗？我那是懒得动筷子！”

江渔被他这一顿抢白弄得哭笑不得，但还是忍不住想道：“将军您这吃相，倒是跟唱曲儿的颇有几分相似，都带着几分‘傲’气。”

邱越听到这话，把碗往桌上一推，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了两圈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：“傲你个头！我那是气！气什么气？气那些个不长眼的！”

江渔看着他的样子，问道：“将军又怎么了？又遇上什么不高兴的事了？”

邱越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长叹一口气：“还能有什么事？跟着你江渔这说书的，也是倒了灶了！你说这京城是什么地方？比军营还复杂！一个个的都是笑面虎，我看他们谁都像是在演戏！”

江渔听着他的抱怨，心里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。他虽然是个说书的，但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人性的险恶。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，只是唱唱曲儿，说说话而已。可现在看来，他也不是那么天真了。

“将军，您别这么说，都是些小事。这京城见过大场面的多，您一个小小的将军，他们还要高看您几分呢。”江渔安慰道。

邱越听他这么一说，心里也觉得舒服了几分。他拿起酒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一饮而尽，说道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事儿闹得挺大的，我也有点骑虎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