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光还是那么晃眼，林薇又揉了揉眼睛，后脖颈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。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半天，还是对着那几行冰冷的代码，一个字也敲不出来。

昨晚的事，像条毒蛇盘在她脑子里，怎么也甩不掉。她跟陈默冷战了，从昨天中午说分手开始，俩人到现在一句话都没多说。微信上，全是省略号和已读，空气里都飘着火药味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抓得自己头皮发麻。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跟他分手了。就因为那个项目，她明明看穿了他小心机，可当时脑子一热，又嘴硬，最后倔强地扭头走了。现在想来，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手机‘叮’一声，是条服务通知，是奶茶店发来的。林薇心里一动，昨天下午走的时候，她点了一杯香草拿铁，也没喝完。她起身，打算去公司小冰箱里看看还有没有剩。

小会议室的门虚掩着，林薇推门进去，就看见陈默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一件白T恤皱巴巴的，领口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，侧脸绷得死死的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林薇站在门口，手背在身后，喉咙有点发紧。她本来只想拿杯奶茶，现在突然觉得尴尬得想钻地缝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，连空调吹风的嗡嗡声都好像放大了。

陈默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，没睁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扶手，骨节都有些发白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昨晚他递咖啡的样子，想起他说‘林薇，你变了’时的语气。她就觉得自己当时真是疯了，明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
她转身，低着头，‘咔哒’一声带上了门。高跟鞋跟砸在地板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回到自己座位，林薇把奶茶放桌上，然后又坐回电脑前。她盯着屏幕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她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自己揣摩透了，哪有什么立场说他。

手机又‘叮’一声，这次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‘项目资料，发你邮箱。还有一些细节，晚上讨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