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瞅了瞅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又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这是上午十点，他该去磨坊门口“上班”了。

“上班？我上班的工具有什么？”张伟挠了挠头，使劲想昨天那本突然出现在枕头底下、封面写着《NPC领主称霸指南》的小册子。那玩意儿昨天他还嫌弃占地方，顺手塞进抽屉了。

“说起来……昨天好像还抢救了一下钱包，里面最后那十块钱，现在估计够买两把小米了。”张伟叹了口气，挣扎着坐起来。床头柜上放着他昨天顺手带回来的医院早餐——两根油条，一口豆浆。

他草草吃完，穿上那件洗得发硬的旧T恤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新手村还和以前一样，鸡犬相闻，炊烟袅袅。只是……张伟觉得这村子比他 memory 里更死气沉沉一点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

“我靠，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。”张伟小声嘀咕，“麻雀的主要活动时间不是上午吗？现在太阳刚爬上来，一片大静寂啊。”

他走到磨坊门口，按照《NPC领主称霸指南》上画的结构图，小心翼翼地在旁边那堆干草后面蹲下。那图画的很简略，就一个圈圈，里面写着“啄米行为区”。张伟看着自己圆滚滚的麻雀形象（现在他觉得自己是只麻雀），直呼好丑。

“老娘是麻雀，不是胖头鱼……”张伟嫌弃地抠了抠自己这身虚拟的“麻雀皮肤”。虽然看不见，但他感觉自己的羽毛像砂纸一样糙。

就在他准备开始“上班”的时候，一个穿着新手布衣的玩家，正快步往村口走来。那玩家手里拎着个半大的苹果，表情有点急躁，像是要找个什么人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来了来了，第一个‘客人’，希望他别找我麻烦。”他赶紧挺直了虚拟的颈椎，假装自己是一只神采奕奕的麻雀，歪着脑袋，歪着脑袋，准备迎接“投喂”。

那玩家一看见磨坊门口的麻雀，眼神明显顿了一下。他脚步没停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小米，像倒垃圾一样往地上一撒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“……”张伟呆在原地。

“就这？”张伟看着地上那撮小米，又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