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玫瑰，晚上有空吗？”端木寒的电话像蚊子哼哼一样，精准地钻进叶玫瑰午休的梦里。她烦躁地眯眼，屏幕上跳动的正是那个让她头疼的名字。挂了电话，头顶的灯突然就暗了下去。

“啪嗒。”一声脆响，她低头，老式吊灯的灯泡坏了，几根细碎的白瓷渣渣在头顶悬着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告。

“林姐，灯坏了。”叶玫瑰摸黑起身，喊下班的保洁阿姨。刚拐过茶水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这里怎么是你？”

叶玫瑰脚下一滑，差点栽倒，“我……我去叫人。”

“黑暗中走路，很危险。”端木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伴随着他高大的身影靠近。叶玫瑰的心脏“咯噔”一跳，回忆起五年前那个同样深夜，他在她公寓楼下冷冷地宣布分手的场景。

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彻底挣脱了。离婚五年，她换了城市，换了名字，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。每天照着日出日落，闻着花香度过，日子慢得像融化的蜜糖。可端木寒就像她心头挥不去的印记，偶尔还会冒出来捣乱。

“端总，您没事吧？”叶玫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她伸手想开灯，却被端木寒的手轻轻抓住。

“灯坏了。”他指了指头顶，“我上去修。”

叶玫瑰看着他黑眸里映出的自己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，不知何时起了变化。是五年前的怨恨褪了色，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
端木寒没回答，只是转身，动作流畅地爬上了老旧的天花板。叶玫瑰站在下面，看着他修理工似的背影。楼下，似乎有人在议论着什么，隐约能听见几个女人的笑声。

“端总，您这……”叶玫瑰刚想说点什么，端木寒的笑声就从上方传来。

“站那么近干嘛？别碰瓷。”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，却又没什么杀伤力。透过天花板的小缝隙，叶玫瑰看见他晃了晃手中的螺丝刀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

“我怕您摔下来。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您可是端总，万一真摔了，我们这小破店可赔不起。”

头顶沉默了几秒，“有趣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回花店。刚关上门，端木寒的声音就穿透门缝传来：“叶玫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