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“咣当”搁在桌上，发出一 dignified 的声响。叶玫瑰瞥了一眼对面沉默的男人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低头搅动着早已没了热度的咖啡。苦味在舌尖蔓延，让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她捞着咖啡油，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不耐烦。

端木寒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却没在她脸上停留，依旧死死盯着手里那本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财经杂志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呵，”叶玫瑰嗤笑一声，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，“端总这话可真是轻巧。五年不见，在你眼里，我叶玫瑰是‘没什么’，还是‘没什么’都值得你默默注视？”

端木寒像是被她噎了一下，才慢悠悠道：“你离婚，我提出来的时候，我以为你这辈子都过得不好。现在看来，我倒是小看你了。”

这话听着是关心，可叶玫瑰听着眼睛就直了。“是吗？端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。五年前是谁把我扔在那儿，转头就娶了白担心他的那个姓苏的？”

“……”端木寒的呼吸似乎停顿了半秒。

叶玫瑰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释然。“怎么？‘小看’我，这个结论让你不高兴了？”

端木寒没说话，只是又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杂志的边角。

气氛又陷入了沉闷。

叶玫瑰喝了一口咖啡，灌得喉咙发痒，还没等你咽下去，就听端木寒的声音响起：“叶玫瑰。”

“嗯？”她抬眼看他。

端木寒直视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。“离了我，你其实也没怎么样。”
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叶玫瑰笑开了，“谢谢你啊，端总。”

端木寒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掐灭了那点念头，只道：“你按时吃药了？”
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叶玫瑰放下杯子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“最近身体好得很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倒是你，记得按时去复健吗？听说那个旧伤反复发作，医生都不让你喝酒了。”

端木寒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没提过复健的事。

“关心则乱，端总。”

“……”他又沉默了。

叶玫瑰看着对面男人紧绷的下颌线，心里那点别扭跟小鹿乱撞似的又冒了出来。她甩甩头，别再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