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咖啡确实是凉透了，叶玫瑰捏着已经有些收缩的咖啡勺，指尖微微发麻。对面坐着的人，端木寒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餐具碰到盘子的声音都像是踩了她的雷区似的，噼里啪啦的尴尬。

"叶总最近气色不错。"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却刚好卡在她头顶上方。

叶玫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不会是又从哪里安插眼线，知道她过来喝咖啡了吧？五年了啊，这前夫还真是阴魂不散。她金属的咖啡勺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闷闷的声音，算是回应。

端木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"看来我之前的意思没让你明白。"他放下咖啡杯，动作慢条斯理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"离婚，是我想的。你，不必觉得亏欠我什么。"

叶玫瑰挑眉，放下咖啡勺，十二厘米的金属尖端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，"端总这是在施舍我？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。"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敲在端木寒心上。

端木寒面色不变，反而伸手，极其自然地帮她把滑开的丝巾往肩上别了别。"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过得太惨。"他薄唇轻启，语气平淡无波，却让她脊背发凉。

叶玫瑰扯了扯嘴角，"你觉得我过的惨？谢谢你啊，端总。"她站起身，手肘不偏不倚地撞到他的手臂上，两人都往后退了半步。她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戏谑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我这种三无产品，怎么还让某些人费心？"

端木寒看着她，眼底的寒冰似乎消融了一丝，"你来找我的时候，就没什么特别的理由？"

叶玫瑰耸肩，"我找你，是想跟你说声谢谢。当年要不是你，我可能早就被那家公司榨干了。"她顿了顿，"你当年救了我，我只是想当面谢谢你。"

空气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端木寒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"我以为，你不会再提。"

"提什么？"叶玫瑰疑惑地问，"提我当年差点被逼到跳楼？还是提我离婚后差点被净身出户？"

端木寒沉默了，他张了张嘴，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叶玫瑰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，"端总，我现在过得挺好的，真的。